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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5小时只接到一单5.8元:逼疯网约车司机的不只是特惠单

临近晚高峰,济南的网约车司机王磊(化名)出车3.5个小时,只接到一单,流水5.8元。 那天他没有打开接单页面上的特惠车选项。 他把这叫做无解的循环:不开特惠,单子流走;开了特惠,低价单一个接一个。 中国新闻网《民生调查局》最近采访了多地司机,说的都是同一件事,特惠单。 根据记者采访,王磊自述跑了三年,刚入行时平均一公里能挣1.8元,现在降到1.3元。 这类新闻下面,评论区的矛头总是指向平台:抽成高,规则黑,逼着司机接低价单。 平台确实有罪,可中国网约车乃至于快递外卖整个铁人三项的问题,从来不在于平台。 在这个经济下行的时代,作为就业储水池的铁人三项容纳了太多的就业人群,而这就注定了单价必然下降。 01 先看一组数据。 网约车监管信息交互系统显示,2020年到2023年,全国网约车驾驶员证增加了368万本,增幅127%; 同期网约车的订单量增幅不到11%,人均订单从280单掉到136单。 到2025年底,我国持证司机已经有748万多人,同比2023年再次翻倍。 司机翻了一倍多,订单几乎没动,这就是现实。 今年5月,深圳市交通运输局发提示说当地网约车市场总体已饱和:39.5万名持证驾驶员,14.2万辆车,每辆车一天平均13单。 无锡市区去年四季度,网约车单车日均营收182元,比一年前降了22%,两年前这个数字是317元。 重庆、合肥、苏州、连云港,这几年发过类似预警的城市一个接一个。 一个订单十个人抢的时候,平台根本不用逼谁。 它把特惠单放出来,总有人接。你不接后面的人接;后面的人不接,再后面还有人。 02 这么多司机是从哪来的?是过去打车的人。 过去写字楼里的白领也好、公务员也好、自己创业的小老板也好,他们愿意花钱买时间。 后来其中一些人被裁员、降薪,或者生意做不下去了,房贷和孩子的学费却还在。 于是他们租了一辆电车,下了一个接单软件。 昨天他在早高峰加价叫车;今天他坐在驾驶座上等单。 这一进一出,乘客少了一个,司机多了一个。 网约车、外卖、快递,被叫做铁人三项。 统计上它们算服务业,可这几年它们干的是另一份差事:接住从别的行业掉下来的人,也就是就业蓄水池。 门槛低,上手快,今天注册明天就能有收入。 对一个刚丢了工作的中年人来说,这是离得最近的一块落脚之地。 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今年6月发布的报告估计,2025年灵活就业人员约2.8亿,预计2026年增至3.2亿。 全国总就业人口是7亿多,照这个数来算,接近四成的人在打零工。 这个口径比官方宽得多,人社部去年年底的说法是超过2亿,也有官方媒体提醒,灵活就业不能直接等同于失业。 两个数字不管信你哪一个,量级都摆在那里。 水往一个池子里灌,池子里的价格自然只能往下走,这是整个铁人三项都无法避免的问题。 03 很多人觉得是平台拿的太多了,只要让平台让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 我们假设平台真的让了,比如抽成从20%降到10%,司机每单多拿一成。 头几个月,司机的收入确实会涨。 然后呢? 开网约车又能挣到钱的消息传开,那些还在观望的人,那些在别处快撑不住的人就会跟着进来。 司机更多,每个人分到的单更少,收入又会被摊回原来的水平。 平台让出来的那10%,最后会被新进来的司机分掉,然后大家继续抱怨收入下降。 这话有点残忍可事实就是如此,短时间内供给持续增加,叫车需求却没有同步增长,价格不可避免要下行。 所以我不太愿意把这篇文章写成对平台的声讨。 平台当然有问题,规则该透明,不应该强制派单,可这些只是表象。 特惠单的问题在车里解决不了,它的根在车外面。 一个人丢了工作之后,除了开车、送外卖、送快递,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? 让司机多赚钱的办法其实很简单,就是让一部分司机不必再当司机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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